P.Sir's Donut Hole

基本上是个废人了。

[港耀]Pool&Snooker

[港耀]Pool&Snooker

终得以归故里。
王港盼这天已经很久。
在英国留学四年,一直没有回家,只是在本该团圆的节日给大哥打个电话。
父母已过世很久,二老生前也没什么积蓄,家里生活一向不宽裕。大哥便早早缀了学,一人出外打工撑起整个家,还负担着王港的学费。
自王港收到来自英国的通知书后,王耀一反平日里的拮据,难得带王港去下了顿馆子。
"小香,无论学费多高,大哥都要让你上得起学啊鲁。"王耀说。
王港失笑。再严肃的话被他大哥不自觉的带上口癖之后就变得可爱了。
王耀用几年打工攒下的小小积蓄,又找人借了点,置办了几张二手的台球桌,几套球具也是经了几手的。王耀把他们统统擦的晶亮。
他又不知从哪找来的铁管和篷布,连绑带焊的把几根零散的铁管搭成架子,把篷布罩上去,就这么在路边空地搭了个屋,球桌搬进去就齐备了。又在简陋的同样是铁管篷布撑起来的门上用红漆规规整整写上"台球厅"三个字。
大哥的字一直是漂亮的正楷。王港看着门上的字有点失神。
开张之后生意也红火,五毛钱一局都能一天赚上百八十。毕竟台球对于这个小城人来说也是新鲜玩意,大家都图个乐呵,规则什么的由他去。
后来总算是在开学前攒够了飞机票和学费。去往机场的公车上王耀一直对着王港絮絮叨叨:"要好好学习呐啊鲁,在国外不要丢了中国人的脸..."
王港都一一应了,有些不耐烦的意味。可上了飞机不耐却变了怀念。
英国天气太过沉闷。到英国的第一天,王港在日记本上写了这么一句话。
然所谓沉闷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情?将行李在宿舍都安置好,王港不知抽了什么风一剪刀削了小时候跟风王耀留起的短马尾,然后趴在床上小声哭泣。
后来头发也一直没有再留长。
四年时间,王港并没有与其他人有太多交流,只于几个同宿舍的同学相熟些,其他人一概不理会,终使得他性子愈发沉闷。
终于,要回家了。
王港忽然有些怕,怕自己变得太多,会和王耀生疏。
索性在飞机上睡去。
再醒来是被空中小姐叫醒。王港浑浑噩噩的看去发现四下里已经没人。
他揉着太阳穴头脑发懵的站起来拿了行李,下了飞机仍是有些昏沉。
直到听到那声深藏于心底的"小香!"
王港才清醒过来。
他循着声音望去,发现了大哥的身影却又把目光闪开。
最终还是要往前走,最终还是被王耀抓住了手。
王港稍有些颤抖。
"小香,你终于回来了啊鲁!"王耀把手伸到头顶比划着,"死小子都比我高了啊鲁!"
王港淡淡应着,觉得自己有落泪的冲动。
"把头发剪短了 ?不错不错,挺帅的啊鲁!"王耀蹂躏着王港的脑袋,脸上盛满笑意。
王港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。
到家王港把自己所得到的奖学金全部交给王耀,王耀笑着说小香你真是太棒了,然后拿着钱又去添置了新的球桌和球具。
"台球厅开了四年,现在已经爱上台球了啊鲁。"王耀说。
有天王耀和王港一起看电视,正好是斯诺克比赛。王耀说:"小香,怎么他们打的球和咱们的不一样呢啊鲁。"
"啊啊,那是斯诺克。"王港回答道,"咱们的是美式普尔。"
他早在英国做足了关于台球的功课,甚至学会了各种台球的打法,只为能在这种时候能有献宝似的炫耀。
"这样啊鲁,"王耀点点头。
"要学吗?"王港突然问。
"哈?"王耀兴奋起来,"当然要啊鲁!"
当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买来了斯诺克用球,回去便摆上了桌。
"喏,斯诺克的规则就是,第一杆要打红球,下一杆打彩球--依次类推。"王港左手修长的手指架住球竿,右手一抽一送白球就被撞飞出去,十几枚红球四散开来。
"没有进球的话 ,就换对手来击球。"王港将球竿递给王耀。
王耀伏下身,双眼专注的盯着击球的角度,脑后的马尾服贴的落在背后。
王港看着王耀露出的小半张侧脸,带着理科生 的职业病估测着王耀睫毛的弧度。
然后第一次发现王耀的睫毛很长。
王港有些尴尬,别开头,脑海中仍旧显出那曲线优美的睫毛的影像。
"嘿小香!"王耀喊道。
王港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:"啊,你打完了吗。"他不敢看王耀的眼睛,生怕王耀会看出自己刚才想的什么。
"打完很久了啊鲁。"王耀痞子似的把球竿架在肩上,笑嘻嘻的说,"看你刚刚一直在神游,脸还红了。说吧小子,是不是遇到喜欢的女孩了啊鲁?"
"是有喜欢的人了。"王港刻意改变了某个词,一边想着该死的自己竟然脸红了。
"喔喔,在英国认识的?"王耀已经完全忘了他们还正在进行一场练习赛,转而开始关心自家弟弟的私人问题。
"不,他是中国人。"王港还是不敢看王耀的眼睛,视线稍稍偏离落在王耀的肩头,"去英国之前就认识了。好了继续吧,把这场比赛打完。"
王耀没察觉王港是在转移话题,点点头将球竿递回给王港。
之后几天王港给王耀详细说明了斯诺克的规则和记分制,王耀对斯诺克也越来越上手,作出难解的斯诺克或者解开王港作的局完全不在话下。
然后王耀又想尝试其他种类的台球了。
但理想还没付诸实践,市里就开始集中整治违章建筑。王耀简陋的台球厅被拆除了。
台球桌被王耀扔在了房子后院,本来被王耀天天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台球和球竿也都落了灰。
王港这才发现自己回国之后闲了太久,自己当初想好的回来找工作替王耀分忧完全没有去做。
好在王港有资本。他去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,待遇不错。实习期满后鉴于工作认真也就留了下了,收入不菲。
王耀却只能在家闲着。"现在轮到我挣钱养活你了。"王港说。但王耀完全没听出话外音。
实在不知道干什么王耀就又开始琢磨王港的私人问题。
"啊小香,"某天王港下班回家,被王耀叫住,"我刚想起来问你,你那天说的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呐啊鲁?"
王港有些头疼:"问这个干什么?"
"关心你的私人问题嘛啊鲁。"王耀说,"如果对方不喜欢你的话大哥还能帮你撮合撮合对吧?"
王港不知道要说什么。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需要跟王耀摊牌,把藏在自己心里十几年,名为"喜欢"的秘密展现在王耀面前。
"我有说是女孩吗?"王港干脆回了这么一句,然后在王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逃回自己房间将门反锁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王港听见敲门声才回过神,惊觉自己发了好几个小时呆。
"小香,你开下门。"王耀还在敲着门,"该吃饭了,来吃吧。"
半晌,王港还是打开了门,结果正对上王耀红肿的眼睛,显然是刚哭过。
王港装作没看见,绕过王耀径自走到饭 桌旁。王耀也跟着坐下。
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,而王港吃完饭就要起身回房间的时候却被王耀叫住了。
"小香,你...这种事,大哥不会逼你什么,你过的好就行了。"王耀斟酌着用词,生怕触到王港心里的雷区,"什么时候,把对方也带回家吧,让我认识一下,好么?"
"没必要,你认识的。"王港突然笑了,"真是个蠢哥哥。"后一句轻得像是耳语。
"什么?"
"不没什么。"王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笑,现在想想大概是自己当时决绝的完全疯掉。
王耀有些害怕:"小,小香,你没事吧?"
"我没事。"王港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要说出来。英国人都敢说出来的话他没什么不敢,软弱的想法都去他妈的地狱,以前想的就这么不戳破什么的就让它见鬼去。
王耀伸出手想要摸摸王港的头发,却在半途被王港抓住手腕。
"王耀,我喜欢的是你。即使你是我哥哥。"
王港本想就这么对着王耀下嘴唇吻下去,事到临头却发现刚才的告白已经烧光了自己所有准备好的勇气,最后嘴唇只在那光洁如瓷的额头上碰了碰。
王港请了几天的假,把自己锁在了屋里,饿了就吃自己备在柜子里的零食。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,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王港展开,一眼扫过纸上寥寥几字,终于打开了屋门。
但王耀已经出门了。
王港就坐在沙发上等。很久后王耀才回来,进门看见王港就坐在沙发上,差点又拉开门出去。
但他晚了一步。王港已经冲到他面前,双手揽住王耀的肩膀。
"说好了就别反悔。"王港把脸埋在王耀颈侧,对方肩上搭着的几根细碎发丝弄得他脸上痒痒的。
王耀的手犹豫着,还是抚上了王港的后背。
"嗯,不反悔。"
沙发上静静躺着一张被捏皱的纸,好看的小楷还清楚的留在纸上。
"小香,如果你喜欢,那就在一起吧。
"作为普尔和斯诺克的回报,以及回应我自己的心意。"
{The End}

后记:第一次正式的写港耀文,实在太蠢了。
初衷是纪念小时候自家楼下的台球厅,结果越往后越偏题,好在最后还是扯回来了,尽管有些突兀。
全文手机码字。本来想着很短就完了,结果写满了两篇备忘录还不够。
而且越是到结尾就越是怕烂尾,越是怕烂尾就越会烂尾。
总之写文没有计划真是太可怕了。
By 祺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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