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.Sir's Donut Hole

基本上是个废人了。

[雪兔组]Museum


博物馆太冷。

基尔伯特在半夜敲了罗德里赫家的门,等了半天才等到罗德里赫开门,还有一句满含起床气的"大笨蛋先生"。
基尔伯特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:"教我。"
罗德里赫看着基尔伯特手中的琥珀制长笛:"...你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?!"
"怎么可能啊。"基尔伯特摆摆手,"找馆长借来的。"
基尔伯特一定是疯了。罗德里赫松了口气,又无奈摇头。
那支长笛他见过,腓特烈大帝的收藏。

同一个午夜,伊万悄悄摸到克里姆林宫,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。
他向手心呼出一口气,驱散了在莫斯科冷夜所沾染的寒冷,然后打开被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布包。布料一层层剥离,露出其中耀眼的物什。
那是一顶金冠,闪烁的各色宝石镶嵌其上。伊万捧着它看了半天,端端正正的放在了自己的头顶。
那是伊凡雷帝称沙皇时,所戴的王冠。

伊万去找基尔伯特时,基尔伯特正在练习长笛。
伊万摇摇头。基尔伯特气息不匀,指法也笨拙,吹出来的音都不成调。
基尔伯特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,差点把长笛拍到桌子上,幸好及时醒悟,小心翼翼的把那琥珀制的长笛收入盒中。
"这么闲来柏林?"基尔伯特问道。
伊万看着那个收着长笛的盒子许久,手指隔着背包的粗糙布料抚摸着那顶金冠。
"带我在柏林四处走走吧,基尔。"

基尔伯特带着伊万四处闲逛,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正值深秋,二人围着同款的围巾,脚下踩着金黄的落叶,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勃兰登堡门。
"奇怪,"基尔伯特抬头看着勃兰登堡门上的浮雕,"每次无目的闲逛的时候都会到这里。"
伊万没说什么,基尔伯特也就自顾自说了下去:"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很怀念亲父大人。连他当年的长笛都被我从博物馆里借出来了...太丧心病狂了对吧?"
伊万想起那位被基尔伯特天天念叨的伟人,还有被自己和基尔伯特戏称为"嫁妆"的琥珀宫。
"我理解。"伊万寻了一个台阶坐下,把金冠从包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。
基尔伯特也在台阶上坐下:"你把它也借出来啦?金冠这么张扬不怕丢?"
伊万看了基尔伯特一眼:"我偷出来的。"
"?!"基尔伯特被吓了一跳,完全没想到伊万会这么大胆,"所以你其实是来避难?!"
伊万点点头。
"..."

"我看着他长大。"伊万说。
基尔伯特静静的看着他。
"他三岁继承王位,我亲自为他加冕;他十几岁时放狗咬死安德烈•舒伊斯基,我就在他旁边;十七岁他改称沙皇,是我给他戴上这顶抢来的王冠。"伊万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冠,"后来他娶了第一位王后,性格好了不少。偏偏那位可敬的女性太早逝去,他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。几次杀死或废黜新的皇后,还杀了自己的儿子..."
基尔伯特看着变得低沉的伊万,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"亲父大人也是,被我看着长大,又老去。"基尔伯特说,"不过我不明白,伊凡雷帝那么...呃..."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"你想说恶名昭彰?"伊万看向基尔伯特。
基尔伯特本以为伊万会发作,结果对方只是自顾自说了下去。
"也许所有人对他都没有好感,骂名向来都是他所背负的。但孰是孰非谁能说清楚啊?他毕竟是沙皇俄国--过去的我的父亲。"

基尔伯特收到伊万的信--他们都莫名喜欢用这种古旧的联系方式--说是偷王冠的事还是被发现了,回去之后被上司臭骂一顿。
基尔伯特不禁想笑。
当然会被发现啊笨蛋。他在回信里写道,那么显眼的东西丢了没人注意才有鬼。
眼睛不经意瞟到就在桌上放着的长笛盒子,基尔伯特心说趁早自己也把长笛还回去吧,艺术细胞这种东西大概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了。

伊万收到基尔伯特的回信,说他也要把长笛还回去了。
伊万侧头看向书柜,但里面只剩下曾经用来包裹王冠的布了。

琥珀和金子已经像冰块一样寒冷了。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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